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挥洒在毛泽东书法艺术的寥廓江天

时间:2011-07-19 15:04:22  来源:唐风艺术网  作者:孙梦秋

 1、书法的精义是书写者的精神

  密芝勒在《人民》的开篇写道:“谁把思想局限在现在,谁就不能了解当今的现实。”
  历史研究是这样,艺术研究更是这样。当我们在解读当代书法艺术这门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艺术史时,更应该具有“向后看”的历史眼光,和向历史学习的谦卑襟怀与敏锐洞察力。尽管,研究书法艺术的历史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,需要非凡的学养做基础。可是,一切有思想、有原创力的书法艺术家,都会从研究书法艺术的历史中,找到书法艺术的思想精髓,以及艺术实践的方法论。假如没有历史,他们既意识不到自身的局限性,也无法看到自身的能力;他们在书法艺术的海洋中找不到判断的标准,以及通往未来的路标。他们的笔无法走动,更不会飞翔……
  然而,正如诗人所说:“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,我不得不与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条道路上。”时下的书法艺术界,早已不是王羲之、怀素、张旭、颜真卿、柳公权等巨擘大家们“乘物以游心”,恣肆汪洋的时代了。那是一个艺术高度自觉的时代,是为性灵而艺术的时代,那是中国书法艺术的黄金时代。
  《唐朝名画录》记载了开元年间的一段轶闻。其时,画圣吴道子、草圣张旭和擅长舞剑的裴旻将军邂逅东都,于是乎,中国书画史上绝无仅有的一幕上演了。将军舞剑,气贯长虹;张旭狂草,风起云涌;吴生奋笔,有若神助。东都洛阳,万人空巷;天宫寺内,观者云集。都邑士庶皆云:“一日之内,获睹三绝,三生有幸矣。”后世论者在谈起这段轶闻美事时,都把观察的目光聚集在舞剑、绘画、书法这三种不同门类的艺术,在审美意趣上的一致性(相通)上。却独独忽略了为什麽上天会在那样的一个时代里,给中华民族艺术的天宇擦亮一颗又一颗熠熠的明星。
  心中的道德律和天上的星星,是古希腊哲人留给后人最重要的忠告!籍此,有人说,仰望星空,可以清洗自己的精神,发现自然的规则(天道),可以清醒地认识到自身的差距。一个善于思想的人文,必然是一个对头顶的星空心怀敬畏的高尚的君子。一个书法家,尤其是一个有思想的书法家,也必然是一个不仅喜欢仰望星空,而且从未放弃将深邃的目光投向幽暗的历史隧道的探索者。从仰望星空得到力量和启悟,从历史研究中得到经验。因此,从星空到历史,是一个大书法家精神之旅的必由之路。
  书法的精义是什麽?是精神,书写者的精神。西汉杨雄论书法,说:“书为心画”。心者,精神也。近代刘熙载《艺概·书论》说得更明确,“书,如也。如其学,如其才,如其志。总之曰:如其人而已。”
  或许,对于不同书写者而言,如何理解和体现书法的精义,可能会有不同的回答,但是,一个优秀的书法家,必然是从中国传统书法理论中汲取丰厚营养的“书如其人”的高尚之士。林语堂说,中国文化的最高境界,始终是一个对人生建筑在明慧的悟性上的达观的人。而一个优秀的书法家,也必然是在明慧的悟性下将人生体悟和书法境界水乳交融的“乘物以游心”的人。
  书法家不仅仅是写字好看的人,那样的人充其量也只能是一个“书匠”,即使再优秀,也只是一个优秀的“书匠”,而不会成为像张旭、怀素、王羲之、颜真卿等等傲然兀立的巨擘泰斗。传世的书法精品,无不浸润、迸射着书法家丰沛的精神之光。毛泽东提倡“字要骨神兼备。”苏轼说:“书必有神、气、骨、血、肉,五者缺一,不成书也。”无论是“骨”、“神”还是“气、血、肉”,毫无疑问都来自于书法家的精神、学养、性灵和节操。
  王永红的家乡有一座天中山。那是唐代大书法家颜真卿亲笔题写山名,迄今为止我所见过的天下最小的山。言其小,是就其体量而言。高仅三米多的一个小土丘,即使放在一马平川的大平原上,人们也无法将这个“小不点”与山的概念联系起来,它甚至还没有周围普通的房屋高。但是,它又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历史的崇山峻岭,当我们用历史的眼光去仰望,它竟然是那样地高不可攀。
  20年前的一个夏天,当时还是一名作家并且主编某刊物的王永红,曾经邀请我一起去看这座天中山。在那里,我第一次看到了颜真卿亲笔书写的“天中山”三个字,第一次从点横撇捺的结构中,感受到穿越千载的凛凛风骨直逼心灵的力量。
  颜真卿写这三个字的时候,正是身陷贼营,生死难卜的危急关头。其时,他的堂兄颜杲卿和侄儿颜季明,因坚决抵抗叛军而致“贼臣不救,孤城围逼,父陷子死,巢倾卵覆”。在此家仇国恨油煎火熬的时刻,它又被奸相卢杞派往淮西叛军李希烈部“宣慰”唐王朝的谕旨。颜真卿明知这是奸相借刀杀人的恶毒阴谋,可是,中国知识分子“威武不能屈”的凛然风骨和以天下为己任的核心价值观,使他根本没有想到推辞和退缩。他毅然从长安出发,来到当时被叛军占领的河南许昌。在这里,叛将李希烈的亲兵养子手握钢刀杀气腾腾,高声谩骂围逼颜真卿。颜真卿面不改色威武不屈,庄严郑重地宣读了朝廷对于叛军的招抚政策。李希烈见威吓不成,即以礼相待许以高官厚禄,欲拉颜真卿入伙共反朝廷。颜真卿至死不从。恼羞成怒的李希烈遂将他囚至蔡州。颜真卿在蔡州写下“天中山”后不久,被叛将李希烈缢杀。
  20年前的那个中午,作家王永红在天中山下给我讲这段典故的时候,我从他满脸风云密布的严峻表情中,感受到“天中山”三个字所投射出来的凛然的力量。我想,所谓书法的“风骨”,大概就是这样炼成的吧!而碑文的解说词把这三个字仅仅解释为“禹分天下为九州,豫为九州之中,蔡州为豫州之中,故为天中”的地理标志,实在是太幼稚、太浅薄、太形式化了。在一个浮躁的,经济和娱乐至上的时代里,有多少人能理解一千多年前一个大书法家“天欲坠,赖以柱其间”的精神呢。惟如此,这三个字才有穿透历史的凛然风骨……
  历史往往有惊人相似的重复。被盛唐气象滋养出来的中国书法艺术的春天,在改革开放三十年后,经济社会高度发展的盛世嘉年华里再度重现。如果说盛唐气象孕育出来的中国书法艺术的巅峰时代,是一个法度森严,奇峰并起,浑漭壮观的喜马拉雅山系,那麽时下书法艺术的繁荣,则或多或少地带有一点马克思所言的“笑剧”的色彩。在诸多书法造诣登峰造极,人格情操高山仰止的严谨的大家们潜心研究、埋头创作的当口,伪大师满地走,假作真时真亦假;假桂冠顶顶飞,无为有时有还无。在一双双“看不见的手”调控之下,当代书法艺术的天空中,黄钟雷鸣,瓦釜亦雷鸣……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热闹背后,名不见经传的书写者,正躲在僻静的书斋或宁静的村庄,他们澄澈的目光遥望历史,也仰望星空。在神马都是浮云的天空之上,寻找着书法艺术的天道,不动声色地刷新当代书法艺术的历史。
  2008年奥运会闭幕前夕,全国政协组织了一场为奥运会闭幕式而创作的书法盛会。国内书法界稍有名头的艺术家们,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,与《唐朝名画录》记载的张旭们在东都洛阳天宫寺内即兴泼墨的盛况类似,不同的是这次盛会多多少少带有一点儿“擂台赛”的意味。各路大师,笔走龙蛇,挥毫献技,隶、楷、行、草、狂草;唐诗、宋词、诗经、楚辞、名言警句……大师们用尽所有的书写方式,在中华文化诗、词、句、段的海洋中寻章摘句。虽则华章灿灿,满殿生辉,但与奥组委的要求相比,却总有遗憾。
  据现场参与者回忆说,当其时也,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体书法家不动声色地出场,改变了这种尴尬的场面。他以毛体书法固有的狂傲、豪放、目空一切的气质,书写了一幅特大号的“天下和”,成为奥运会闭幕式选用的书法作品。
  第二天,以《人民日报》及其海外版领衔的所有官方媒体,都对这一颇具戏剧性的场面进行报道。一些知名的生活类、文化娱乐类媒体也紧跟其后,对这一盛事进行报道。“天下和”三个字,从此在中国当代书坛、尤其是毛体书法界,成为一个标志,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符号。
  而王永红,作为这三个字的书写者,从此奠定了在中国毛体书法界的地位。
  让我们把深邃的目光,越过书法家留在宣纸上的遒劲和峥嵘,一步一步,去探源他与毛体书法艺术的历史。因为只有历史,才能让我们更清楚地看清当下,预见未来。
  2、走过去的脚印镌刻在天空
  在网上搜索“书法家王永红”,或者“作家王永红”,你会看到许多丰富的信息,我们对其进行了简要的编辑,得到如下的资料:
  王永红,曾用笔名原燏、虹剑,永宏等。中国当代作家、书法艺术家、国家一级书法师、编辑学家。祖籍河南新蔡县,研究生学历。1984年参加工作,在新闻、文化战线从业20多个年头。曾在新华社湖北分社、《当代散文报》、《法治时代》杂志、《中国作家》、《中国改革报》、《国际日报·中国新闻》、《中国魅力城市》杂志、和谐中国网等任职,历任报刊编辑、记者、编辑部主任、总编辑、社长等职。
  出版的主要作品有报告文学集《弄潮集》、《今人的脚步》、《老海沧桑》、《布尔什维克群体》;小说和散文集《秋天的重复》、《变迁》、《走进青山密林》;诗集《童年的梦在草丛中握手》;书法作品集《王永红信札选》等多部。书法作品《为人类的幸福而劳动》、《出师表》、《沁园春·雪》、《无极》、《西风烈》等被人民大会堂、钓鱼台、中国民族文化宫、全国政协、中国军事博物馆、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、人民书画艺术网、和谐中国网、和谐中国书画院等展出和收藏。书法作品获中国首届毛泽东书法艺术作品大赛特别金奖。2002、2003书法作品曾被中国当代书法家丛书编委会编辑出版台历、挂历、专著等。曾为八一电影制片厂与河南省有关单位联合拍摄的《少年英雄雷素》和《民警刘文功》电视电影、报告文学题写片名。2008年为奥运会胜利闭幕书写“天下和”引起轰动,并被新加坡总理李显龙及多国政要收藏。
  系中国新文学学会会员、理事,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会员,中国毛体书法家协会会员、常务理事,北京唐风美术馆馆长,中国作家协会湖北分会会员,毛泽东书法艺术研究会名誉会长,中国科联研究员,中国生产力学会理事,中华青少年文学·摄影·书画大赛评委,中国当代著名书画家全国城市采风万里行组委会副秘书长,中国书画函授学院教授、名誉院长,和谐中国书画院终身院士,中国重点城镇建设湖北省投资指导工作委员会顾问,中广华夏国际传媒顾问,中国爱心书画艺术团执行团长。现任中华和平书画院院长,联合国世界和平基金会黄宾虹书画艺术研究院院长,人民日报影视中心执行主编等职。入选《二十一世纪杰出专家》、《简明诗词家辞典》、《中华诗词家宝鉴》、《中华名人词典》等。
  从这份简历中,人们也许会说,书法家王永红其实是一个作家。
  不,听我说,亲爱的读者,亲爱的朋友,你们只说对了一部分,很小的一部分。冰山在海里运动,露出水面的只有八分之一,你们看到的正是那露出水面的一小部分。而更雄伟、更壮阔、更具决定意义的大部分,却在海底沉默,成为人们不易察觉的沉默的大多数。
  面对生活奇迹,有人说:“看着它,让它发生!”20年来,作为他的朋友,我曾经用各种不同的眼光审视他,挑剔他,欣赏他,眼睁睁地看着奇迹是如何在他身上发生的。我要说,当你们认为他是一个作家,一个书法家,一个编辑家,一个卓有成效的社会活动家,一个有真知灼见的学问家的时候,你们在一定程度上对了,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错了。落在他头上的那些在世俗眼光里光芒万丈的光环,其实并不是他的庐山正面目。就其本质意义而言,王永红只是一个赤子。一个庄子笔下“抟扶摇而上”徙之南海,“其翼若垂天之云”的鲲鹏一样的赤子。一个豪爽而大气的人!
  但凡熟悉王永红的人,对他今天取得的成就,大都不会感到特别的惊讶。在大家的潜意识里,取得这些成就对他而言,是应该的。可是,对于那些能够进入他澄澈的精神境界,从“垂天之云”的更高的层次上理解他的人而言,他取得的这些成就,似乎就更加不值得一提了!因为,这一切,本来就是他的生活,他生活的状态和理由,是他波涛汹涌的精神汪洋中跃动着的一朵朵浪花。只不过,这些浪花在阳光之下更绚烂明丽,易于被人们发觉、接受罢了。难道,大海中有几朵灿烂的浪花,就值得大海骄傲和惊喜吗?
  艺术源自生活。探源王永红的艺书之路,必然要涉及他的生活经历。作为毛体书法家、毛泽东书法艺术研究会的名誉会长,他的性格、生活经历、艺术实践、思想境界,甚至语言风格、生活习惯等等,他在很多方面都和伟人毛泽东有着相似的地方。当然,把一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人与伟人相比较,似乎有点不合时宜。但是,太阳下的蜡烛虽然没有太阳光芒四射的无穷威力,甚至于功德无量,但是,它也有光和热,也一样造福人类。它的光和热与太阳相比,除去大小冷热的程度不同之外,似乎并无什麽本质的不同。因此,为了便于比较和叙述,请允许我们将一个毛体书法家和伟人毛泽东相比较。
  在有关毛泽东的传记资料里,我们知道,毛泽东早年读书的时候,就比较喜欢书法,那时候,他喜欢钟繇、王羲之。而在他的书法艺术臻于成熟的壮年和晚年,则比较喜欢怀素、张旭等人的狂草风格。对他来说,书法既是他起草电文,抒写诗情的必要工具,又是他休息脑力,陶冶性情的良方。无论是在艰苦的行军岁月里,还是在延安的窑洞里,稍有闲暇,他都会研读字帖,挥毫练字。据说他那时得到一套《三希堂法帖》,即视为珍宝,随身携带。即便是在炮声隆隆,万马战犹酣的战争状态下,他也能气定神闲地挥毫泼墨,写出《七律·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》这样无论是从书法艺术的角度,还是从诗词艺术的角度,亦或是从政治和战争艺术的角度去看,都是前无古人的灿烂篇章。
  毛泽东不修边幅,爱吃辣椒,对农民和弱者充满感情,对不公不平和黑暗现象疾恶如仇,对压迫他的“天条”充满蔑视,即便是对于自己的父亲强加给他的不公平的压迫,他也会用斗争的手段去反抗,以争得公正和尊严。
  除了不抽烟,书法家王永红在任何方面,都跟伟人毛泽东极为相似。他的怒雷霆万钧,他的泪春雨温润。兴之所至,手舞足蹈。谈至性浓,神采飞扬。他熠熠生辉的眼睛里,散射着热烈豪爽的光芒,睿智而又明朗。一小把花生米,一杯小酒,一阵长空雁叫,或者一段故事,都能激发起他创作的欲望。
  毛泽东早年受党内“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”的排挤,是由于他没有吃过洋面包,喝过洋墨水,但历史证明他是中国共产党最伟大的理论家、思想家。王永红早年由于家庭贫困,在推荐上大学的年代里同样失去了走进“象牙之塔”的机遇,也没有吃过书法理论的“洋面包”、“洋墨水”,但后来他也成为一个站在清华大学的讲堂上,给象牙塔里的莘莘学子讲授书法理论和文学理论的教授。
  泰山不让土壤,故能成其大;河海不择细流,故能就其深。王永红对于学问的态度,正应了他的河南乡党李斯的话。既高屋建瓴,大开大阖,又孜孜矻矻,一丝不苟。对书法有兴趣的人都知道,如果同一个字在同一幅作品里多次出现,是不能用相同的写法去写的。谨以“学”字为例,王永红说,大部分书法家的知识储备里,“学”字大概有四样写法。有一次,一个对毛体书法推崇备至的大企业家慕名求字,偏偏在同一幅作品里“学”字要出现五次,人们翘首以待,看王永红如何来书写第五个“学”字,而他却挥洒自如,用毛体特有的潇洒不羁的气度写完了这幅作品,创造了“学”字的第五种写法。这幅作品后来被悬挂在这家企业的办公大厅里,来来往往的人们在欣赏这幅大气磅礴的作品时,看到那个“斅”字的时候,没有一个人认识的。而这,正是王永红在长期研读书法理论和先贤字帖的时候,从王羲之字帖里学到一种写法。
  毛体书法的魅力,在于它淋漓酣畅地体现了毛泽东的精神境界和伟人气度。在当代书法界,学写毛体的书法家很多很多。有些人临帖经年,惟妙惟肖,几以乱真。但经不起仔细斟酌、品味。这些惟妙惟肖的作品所缺少的,正是毛体书法中发散出来的一种排山倒海的力量,一种“数风流人物,还看今朝”的气概,这种力量和气概,是“临摹”不出来的。他来自于伟人毛泽东的个性特点和精神气质,来自于他的世界眼光和“问苍茫大地,谁主沉浮”的自信,来自于直承“颠张狂素”(张旭、怀素)的草书精髓的毛泽东化。
  一个时期以来,王永红沉醉在历史上巨擘大家的书法理论里,精心研读了王羲之的书法理论,从《自论书》、《题卫夫人笔阵图后》、《记白云先生书诀》到《笔势论十二章》,以及唐代虞世南的《书旨述》、《笔髓论》,李世民的《指意》,孙过庭《书谱序》,宋代苏轼《论书》等等,他对这些理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,他说王羲之的《笔势论十二章》大多侧重于书写的技法,是经验主义的方法论,而唐太宗李世民的《指意》,则站在书法艺术哲学思想的高度上,高屋建瓴地指出了书法的精髓。李世民说:“夫字以神为精魄,神若不知,则字无态度;以心为筋骨,心要不坚,则字无劲健也。”毛体书法的“精魄”和“筋骨”,大概是临摹不来的。而王永红的毛体书法之所以取得众所公认的成就,不是因为他把毛体临摹得惟妙惟肖,而是因为他的毛体书法在“精魄”和“筋骨”上与毛体神似。
  在这里我们必须指出,“神似”不是“似”。“神似”是指精神气度上的息息相通,是书法境界上的“似”,其核心在“神”;而“似”的核心在看上去很像,侧重于表面的视觉效果和技术层面。一字之差,却有着万里之遥的差距。王国维论诗词,说“词以境界为上,有境界,则自成高格”,引之于书法,同样适用。而齐白石的名言“似我者,死;学我者,活!”指的也是这个意思。
  境界、精魄、神似,这些都不是经过临摹就可以达到的。我们不否认临摹的作用,但仅有临摹是不够的。毛泽东说:“学字要有帖,学好后要发挥。习字要有体,但不一定受一种体的限制,要兼学并蓄,广采博取,有自己的创新,自己的风格,才能引人入胜。”又说:“人有像貌、筋骨、精神,字也有像貌、筋骨、神韵。”因此,临帖,“最初要照原样写,以后练多了,要仿其形,取其神。”在毛泽东以亲身体会总结出来的书法理论里,对临帖做了充分的肯定,但临帖的目的是“取其神”,而“神”的取得,并不仅仅是在书斋里临帖所能得到的。
  毛体书法的魅力在于狂放不羁,气度磅礴,在于翻江倒海的革命激情和力量,以及直承“颠张狂素”的草书精髓,并加以毛泽东化的“自信人生二百年,会当击水三千里”的豪迈和自信。这种境界,难道仅靠临摹就可以达到吗?毛泽东性格中最大的特点,就是蔑视天条,反抗压迫,是敢于并善于打破一个旧世界,从而在一张白纸上,画上最新最美的图画。他的这种性格经过革命战争百折不挠的砥砺,加上一个伟人“冷眼向洋看世界”的眼光与襟怀,形成了他后期书法艺术的特有境界。
  王永红的经历一样是曲折的,在成为作家之前,他基本上是一个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被压迫的人。这种压迫来自于生活的方方面面,来自于生活本身。为了生存,十几岁他就离家打工,到遥远的太行山里谋生。他一生干过很多工作,有过很多社会角色,中学生,农民,打工仔,马戏团领导,乡镇企业领导,民间文艺家,县委宣传部的干事(县报编辑)、省报以及国家级报纸的记者、编辑、编辑部主任、总编辑、社长,诗人,作家,书法家等等。每一个角色的转换,都有一段不寻常的故事。有的心酸,有的苦难,有的喜气洋洋,有的悲喜交加。在所有角色中,他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,就是学习。他曾经说,他在从中学生到农村生产队当农民时,就开始背诵《新华字典》。后来随着角色转换,社会阅历的增加和接触事物的繁杂,他依然坚持着学习的习惯。他出版的报告文学、小说、诗集,都是在工作时间之外构思、写作、修改的。《秋天的重复》出版之后,曾经在电台连续播出。他丰富的社会阅历和深厚的文学素养,对他后来在毛体书法上取得的成就,大有裨益。
  更重要的是他的性格和精神气质与伟人毛泽东相似,他也是一个百折不挠,不肯服输的人。是一个蔑视强权、反抗压迫的人。1990年代初期,他做一家媒体总编辑的时候,就曾经为了给几个上访的农民(其中有残疾人)主持正义,而甘愿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和方方面面的利诱、威逼、陷害,与当时的一个地委书记斗智斗勇。那是一个管着十几个县、几十个县(处)级局委的地区呀!地委书记的能量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。那时,曾经轰动一时的原泰安地委书记胡建学尚未倒掉,他就已经与另一个“胡建学”开始斗法了。
  中国是一个有着封建历史传统的国家,毋庸讳言,改革开放之初,有些地方的有些官员在很多方面,尤其是官本位方面,特权思想方面,还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地沿袭着封建传统的残渣余孽。“破门县令,灭族道台”。王永红不是没有想过与这样的一个“道台”斗争可能付出的代价,但是他自己早年的坎坷经历,长期被特权压迫而形成的蔑视特权、反抗压迫、追求公正的性格,让他面对跪在地上哀哀哭泣的上访者,不得不拍案而起。他亲自深入农村、乡镇,采访调查。在农村调查时,他乘坐的农用三轮车被警车跟踪。回到地区,他无论是打的还是住宿,都有两辆O牌照的车轮班跟踪、监控。就在他调查清楚准备签发稿子的时候,还有人找他“公关”,利诱不成,换成威胁。他不为所动,用蔑视来回答这些下三滥的手段。稿子发出来后,群众欢呼,而压力空前地集中在他的头上……后来,李长春同志对稿件的批示,让事情一下子柳暗花明。当正义得到伸张的时候,人民拍手称快,他却很感动地对编辑部所有人说,真的要感谢党,感谢李长春同志。
  他后来即使当了作家,很多时候也是像写《中国农民调查》的陈桂棣一样,关注基层,关注农民,关注被迫害的少数人。陈桂棣在写《中国农民调查》之前,是一个有一定知名度的纯文学作家,写过很多有影响的小说、散文、剧本、报告文学等。而起之于基层农家的王永红,却至始至终地关注着现实,关注着农村、农民。只是后来的一场变故,让他中断了对现实的关注,进而研究毛泽东书法艺术,并最终由作家转型为毛体书法家。
  他的性格特征和坎坷经历,他的文学修养和朴素的人民情怀,他的襟怀气度和敢做敢为的风格,都让他的毛体书法在境界上达到毛体的神韵。而这,是那些在钟鼎玉食中长大,或者生于富贵之乡、长于书斋之中的人们,靠着临帖所无法达到的。
  与“饮中八仙”之一的张旭和有“醉僧”美誉的怀素不同,王永红不善饮酒,偶尔为之,也不过浅尝辄止。这一点倒与毛泽东相同。杜甫在《饮中八仙》里描写张旭创作的状态是“张旭三杯草圣传,脱帽露顶王公前,挥毫落纸如云烟。”而毛泽东喜欢的怀素,在继承张旭草书的基础上推陈出新。“颠张狂素”的书法创作往往是在酒醉痴狂的状态下,豪放无羁挥洒为之。毛泽东的书法创作,大部分是在革命高潮或者斗争胜利的时候而挥写,并且,这种挥写往往是与他的诗词创作珠联璧合。大多数时候,书法创作只是他诗词创作的表现手段。王永红不同于“颠张狂素”,更无法体验毛泽东作为领袖和伟人才能体会到的那些东西。但他在创作状态上与他们有着相通的地方,越是大场面,就越能激发出他的创作活力和灵感,越是人山人海、指指点点,他越能酣畅淋漓,挥洒自如。这与一般躲在书斋里、沙龙里、或者会馆里凝神静思而“创作”出来的毛体书法,在精神气质(神似)上,有着本质的区别。
  这,或许就是他区别于某些自诩为“正统的毛体书法家”的地方!
  这,或许也是他被广大毛体书法爱好者喜欢和追捧的原因之所在。
  3、你没有看到蓝天是你没有达到看蓝天的高度
  欣赏王永红的书法作品,犹如在进行一次精神的放飞。由于具有深邃的历史眼光,丰富的文学素养,斑驳的人生阅历,朴素的人民情感,永不服输的性格,豪迈的胸怀,以及蔑视困难、蔑视强权,反抗压迫的强烈鲜明的个性,王永红的毛体书法蕴含着无限广阔的天空,无限深远的自信,和无比强烈的情感和力量。尤其在广为称道的“天地宽”、“精气神”、“天下和”、“天行健”、“西风烈”和“高瞻远瞩”等作品中,那种大气磅礴、翻江倒海的力量扑面而来,气势浩荡。而他用毛体书写的《清平乐·六盘山》、《登鹳雀楼》、《满江红·和郭沫若同志》等作品,由于篇幅浩大,远望漫壁氤氲,近观字字峥嵘,风华天成。被人民大会堂、钓鱼台、民族文化宫、全国政协、中国革命军事博物馆、中央农民运动讲习所等单位收藏、悬挂的他的书法作品《为人类的幸福而劳动》、《沁园春·雪》、《无极》、《西风烈》等,更是得到人们广泛的称赞。
  为2008北京奥运会闭幕式题写的“天下和”,一举奠定了他在毛体书法界不可撼动的地位。奥运闭幕后,全国各地、尤其是港、澳以及深圳等地,邀请他讲座和现场创作二十几次。江浙一带的文化界、书法界、企业界也多次邀请他做专题讲座和现场创作。从人们对他的书法作品充分肯定和热情追捧的热情中,他体会到人民对毛主席的深切怀念和深厚感情。他说,在别人眼里,他是毛泽东书法艺术研究会名誉会长,著名的毛体书法家,而在他自己心里,他是从土地上走出来的农家子弟,是农民的儿子。他对人民、尤其是处在社会底层的普通的人民,充满了与生俱来的朴素情感。
  在书写奥运闭幕式“天下和”之后,他书法作品的润格,很快由原来的人民币20000元/平方尺,被人炒作到60000元/平方尺,这是他并不愿意看到事情,他练毛体书法的初衷,并不是为了发财。但是,在艺术和文化都产业化的今天,他又无法逃避市场规律的“铁律”。因此,每次外出讲座或者专场创作,他都会带几幅写好的条幅、斗方等作品,送给喜欢毛体书法的退休干部、退休工人。在深圳,他看到一个来自湖南的老农民在他的书法讲座(创作)专场外等候,直到人都走完了,那个农民还不走。他走过去与老人聊天,知道他来自于湖南平江,60多岁了,在这里带孙子,儿子和媳妇都在这里打工。老人说她特别怀念毛主席,希望能得到一幅毛体书法,但是他分文没有。王永红让助手铺开宣纸,为老人写了一幅“天道福善”送给他。
  众所周知,毛泽东一生不摸钱。王永红身边的人都知道,他从来没有经济观念。他人生的大多数时候,都受着金钱的压迫。他最崇尚古人君子爱钱取之有道的立场。他把“道”永远放在“钱”之上。那些把书画当做发财的工具,锱铢必较、投机取巧的商人,他一概敬而远之。即便在他功成名就的现在,与那些住别墅、开豪车,出则前呼后拥,入则呼侍唤婢的“家”或者“腕”们相比,他依然过着清贫的生活。他送给人们的作品远比他卖给人们的作品多得多。为此,他的经纪人不止一次与他吵得面红耳赤,有几次,甚至撂挑子走人……
  2009年冬末,我陪他去云南沅江,在那里,他给所有喜欢毛体书法的当地干部、各族群众、青年学生等人,展示了毛体书法的神奇魅力。回来的飞机上,他对我说,毛泽东一生最喜欢的古代诗人是李白,他诗词中漫溢出来的豪放与浪漫,与李白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。由诗词而性情,而书法。他书法中的豪迈与浪漫气质,与他诗词的精神气质一脉相承。李白是道家人物,其精神源头直承老庄。庄子在《逍遥游》里,曾经描写过一条鱼、一只鸟,那是我们中华文化中最著名的鲲和鹏。那篇文章你还记得吗?
  我说,记得。接着,就小声背诵道:“北冥有鱼,其名曰鲲。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。化而为鸟,其名曰鹏,鹏之背,不知其几千里也。怒而飞,其翼若垂天之云。”
  他接着我的话说,这是一只多麽磅礴、多麽伟大神鸟啊!毛主席晚年,以伟人的襟怀和诗人的幽默,挥毫泼墨,写下了“鲲鹏展翅,九万里,翻动扶摇羊角。背负青天朝下看,都是人间城郭。”这是多麽豪迈的气魄!
  这时,机舱里响起播音员甜美的声音,告诉旅客飞机将在20分钟后降落首都机场。机场的天气是阴天,气温零下X度。听完广播后,他打开身边的舷窗,舱外的阳光穿过蓝天白云,射进舷窗。他看着炫目的阳光,说了一句极富哲理的话:“你看,我们在高空看到的是阳光灿烂的蓝天,而机场上的人看到的却是冷风横扫的阴天,天还是那个天,高度不同,看到的就不同。”
  我说,是啊,没有看见蓝天,是没有达到看蓝天的高度!
  这让我联想到对于毛体书法的争论,联想到他的书法,他的历史。我想,无论是庄子“垂天之云”的大鹏,还是毛泽东恣肆汪洋的书法,还有王永红书法的精神境界,在不同的人眼里,自然会有不同的评价。这其中,评价者所处的“高度”起着决定性的作用!
  在《流萤集》里,泰戈尔说:“天空虽然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,但我已经飞过。” 是啊,当流萤沾沾自喜地在天空寻找翅膀的痕迹时,它怎麽能看到九天之上“其翼若垂天之云”的大鹏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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